发布日期:2025-03-08 18:52 点击次数:62
1958年“反教条主义”,南京军事学院首先受到冲击。为避免运动扩大化,院长刘伯承主动揽责,避免牵扯更多同志。
孰料,刘伯承被免去院长兼政委的职务后,“反教条主义”运动却愈演愈烈,国防部专门成立工作组,进驻南京军事学院。
在当时中苏交恶的大背景下,工作组认为南京军事学院存在严重“照搬苏联教材,硬套苏军条令”的现象。
工作组还带来了最高指示——“现在学校奇怪得很,中国革命战争自己的经验不讲,专门讲‘十大打击’,而我们几十个打击也有,却不讲。应该主要讲自己的,另外参考人家的嘛!”
当时刘伯承元帅已奉命赴京“养病”,代院长陈伯钧上将调北京高等军事学院工作,南京军事学院由副政委钟期光上将主持全盘工作。
钟期光据理力争,承认学院存在的不足,讲述学院取得的成绩……
军委训练总监部主管院校工作的副部长萧克上将,支持了钟期光的意见。
最终,国防部工作组形成结论,主体上还是肯定了南京军事学院建院8年来的成绩。
但是,工作组返京汇报这个结论时,主持军委工作的那位首长却不认可。
首长认为“南京军事学院是教条主义的代表,工作组形成的结论是错误的,是受钟期光蒙蔽的。钟期光对反教条主义是抵触的,是心怀不满的。”
于是,钟期光被调离南京军事学院,最终挂职军事科学院副政委,留在北京接受批判。
随后,国防部再次对南京军事学院派驻工作组。
此时,学院原来的领导层免职的免职,调离的调离。学院各个教授会的负责人更是被“一网打尽”,撤职的撤职,下放的下放,转业的转业。
其中,战史教授会主任蔡铁根大校的命运,最为悲剧。
蔡铁根被剥夺了大校军衔,开除军籍和党籍,转业到常州市机械工业局。
由于蔡铁根大校曾任军委训练总监部军事科学和条令教范处处长,而训练总监部主管院校工作的副部长是萧克上将。
刚好萧克又在工作组第一次到南京军事学院时支持了钟期光的意见,肯定了学院的工作成绩。
因此,主持军委全盘工作的那位首长专门讲了话:“刘伯承身上有很严重的教条主义,不但影响南京,就连北京(训练总监部)也有些吹鼓手,抬轿子的。”
于是,“反教条主义”运动很快升级,不仅南京军事学院首当其冲,就连军委训练总监部也成为了批判对象。
作为训练总监部主抓院校工作的副部长萧克,自然成为了批判的靶子。
萧克被连续批判了4个月,身体扛不住了,在批斗会上大口吐血,却仍被逼着没日没夜的检讨,检讨书写了6稿都没能获得通过。
最终,主持军委工作的那位首长对萧克下了结论,萧克上将因此脱去军装,到农垦部当了个有职无权的副部长。
同时,训练总监部因为“反教条主义执行不力”而被撤销,另有3名副部长也受到牵连,周士第上将降职去空军当了副司令员,彭绍辉上将降职到总参报到,郭天明上将被下放去了军校。
中国人民解放军训练总监部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。
接下来,“反教条主义”的矛头,直指原南京军事学院院长兼政委的刘伯承元帅。
当然,还是有不少人敢于站出来讲公道话!
原二野5兵团司令员杨勇就据理力争:“刘院长工作很不容易,学院那么多苏联专家,中央从前又一再强调向苏联学习、尊重专家的意见,这本身也是听从中央命令。”
陈毅元帅去医院看望刘伯承时愤愤地说道:“你写个啥子检讨嘛?要写的话我来替你写,一百个字就行。”
7月份的军委扩大会议上,作为会议主持人的小平同志,为了保护刘伯承率先发言:“伯承同志工作积极认真,对组织是尊重的。他今年66岁了,又有病,不要搞得太紧张。”
在众多将帅力保下,军委扩大会议结束后,刘伯承元帅免受了过多的冲击,但从此被夺职罢官,赋闲在家。
但是,谁也没有想到,仅仅12个月后,当时主持军委工作,发起“反教条主义”运动的那位首长,自己也在庐山会议上被夺职罢官了。
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萧克重返军队,担任国防部副部长,兼军事学院院长、第一政治委员。
萧克将军后来在《萧克回忆录》中写道:“他(当年主持军委工作,发起“反教条主义的那位首长)去世前曾专门嘱咐他的侄子彭起超,说以后有机会的话,一定要代他向刘、萧当面道歉。”
而前文提到的蔡铁根大校,就再也没有机会复出了……
1969年9月,常州市公检法军管会成立“蔡铁根专案办公室”。
1970年3月,蔡铁根被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。
十一届三中全会后,蔡铁根获平反昭雪,并恢复党籍和军籍,其骨灰安放于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。
1986 年10月7日,刘伯承元帅逝世。
在刘伯承元帅的追悼会上,总书记胡耀邦致悼词:“1980年小平同志明确指出,那次‘反教条主义’是错误的!这也是党中央一致的意见!”
本文资料引自——
《中共党史人物传》,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,2010年4月版。
《萧克回忆录》,解放军出版社出版,1997年1月版,作者萧克。
《走进怀仁堂》,当代中国出版社出版,2013年1月版,作者董保存。


